“谢谢你。”我擦掉一滴从眼角溢出的眼泪。
“噢,亲爱的,”摩金夫人拍拍我的背,“不用说这些,我爱你。”
我的喉头一哽,用力呼吸了片刻才在她耳边说道:“我也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
“我知道的。”她松开我,笑着踮起脚尖,在我的额头和两边脸颊上吻了吻,感慨道,“你都这么高了,我要亲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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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一个纸箱和一个手提皮箱搬出了凤凰社总部,和西里斯住进了肯辛顿区的公寓里。在安妮女王时期的木质四柱床上换了新的床垫和纯棉床单,纯白的瓷器和银质餐具摆在餐厅的黑胡桃木的雕花橱柜里,二楼的盥洗室里摆着新买的牙刷和毛巾——红色的牙刷是他的,蓝色的是我的,在他的坚持下还购入了一盆绿萝,它不负众望地在阳光充足的客厅窗台上顽强生长着。
西里斯·布莱克声称愿意早起帮我挤牙膏,但事实上我要是能够用五分钟把他叫醒就是谢天谢地了。他的承诺在一个星期之后更改成了“愿意帮我煎鸡蛋”,在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用坏了我们的第一个平底锅之后,我谢绝了他,同时,禁止他在厨房做烧水泡茶以外的活。
占领了厨房主权的一个星期之后,我就能端出简单的主菜和浓汤。可能是纯粹捧场,也可能是因为英国人没有发育完善的味蕾,西里斯从来不挑剔食物的味道,给他什么都可以吃完。
1979年的1月,西里斯·布莱克第一次点燃了客厅里的壁炉,医药箱摆在不远处的茶几的下面,因为越来越频繁的任务,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白藓味,十六岁的阿尔法德和柏妮塔永远在壁炉架子上的相框里大笑着,旁边是一摞阿尔法德留下的书,都是天文学方面的大部头。我在里面找到过一张书签,上面用铅笔画着兔子和斑点狗。兔子蹲在草丛里好奇地四处张望着,斑点狗睡在旁边的一棵大树底下,像是一个闲适的夏天。我盯着这张薄薄的书签,片刻之后又把它原封不动地夹了回去。
以上,当然不是同居生活的全部。
“你觉得怎么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感受到剧烈而缓慢的起伏,在月光下让人联想到大海的chao汐。
“请你表现得像个绅士——”
他低头亲吻了我的唇角。“好的,女士。”
明天我们都不用值班,今晚属于为所欲为。活体试验。我在心底里是这么称呼这种行为的,拙劣、幼稚、冲动、彻底又直白的活体试验。我闭上了眼睛,努力地不去回忆第一次差点直接打起来的场景。
“我之前,”他撑着胳膊,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一直以为你在这时候会yin诗。”
“去你的西里斯·布莱克。”
“我喜欢这首。”
我咬着牙哼了两声,没有办法再说更多,他按着我的肩膀,像是想要把我变成一个愚蠢的床垫,浑浑噩噩地抱着一团火,像是在另一个世界里烧了起来,窜到了天上。
“我现在感觉无比满足,Jing疲力竭,又溢于言表的快乐。”他从背后箍住我的腰,致力于挤干净我胸腔里的每一丝空气,“你呢?”
我拉高了毯子。“和你差不多。”
“你说,”他把脸凑过来贴到我的脖子上,“这种感觉是不是就叫爱情?”
“哇,”我愕然,“你变成诗人了,西里斯。”
他发出模糊的心满意足的鼻音,片刻之后,有感而发:“我最爱的是你。”
我翻过身捧着他的脸。“为什么不是最爱你自己呢?”
他展露出片刻的迷惑。
我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怀疑他真的从来没有把自己考虑进去。我观察着他肩上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考虑要不要再给他来一点魔药。“很高兴占据你心底里的第一位,”我斟酌着说,“但如果你能像爱我一样爱自己,我会更高兴。”
他沉默。
我试图下床去给他找点药,但是酸痛的腰让我决定把这个计划拖延到明天早上。我继续捧着他的脸,抚摸了一下他的颧骨和脸颊。“你有那么多优点,为什么不好好地爱惜自己呢?”
他依旧沉默,把脸埋在我的脖子里,深深地吸气。
“你生气啦?”我摸了摸他带卷的头发,小心翼翼地问。
他一动不动,声音闷闷地传来。“没有。”
窗外是寂静的肯辛顿区的夜,稀疏的月光隐隐约约地透过窗帘,流淌在我们的毛毯上,像一副白色沙子堆成的画。
如果邓布利多和其他经验丰富的傲罗不到场,多卡斯一直都是我们几个人行动的指挥,有时候我甚至都会忘记她只比我们年长两岁而已。
直到有一天,多卡斯偷偷问我怎么打理头发。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要去约会了!”她的语气止不住地散播着欢快的分子,“和史蒂芬·蓝吉,你知道他么?啊,那我介绍一下,他是赫奇帕奇,比我大一届,我考O.W.Ls的时候觉得自己考砸了,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哭,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