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葛俊彬立刻回了个好,又回了一句谢谢。
朱薇琼笑起来,葛俊彬比她见过的许多青少年还内向,做着这样的工作却似乎总在回避别人的眼神,不知不觉就显得有些神秘,惹人好奇,回消息的习惯也不似现在的青年人,不会在文字后面添加任何多余的表情图案,好像他说出口的就是全部所想。当然并非如此,因为没有人会如此坦白。不过朱薇琼喜欢他沉默,她更乐于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去窥探,窥探他的过去,还有他的心。
周六的时候的文家祺自己回了家,文家秀给他开了门,见他一个人还问:“朱薇琼呢?她怎么没来?”
文家祺正要开口,忽然眉头一皱,不满地看着她,小声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大一股烟味儿?”
文家秀笑道:“这是新出的带烟味儿的香水。”她见他眉头皱得更紧更加得意,把手伸到他鼻子前面问:“好闻吗?”
文家祺立刻推开她,退后一步,他说:“你就编吧,你以为爸妈是傻子?爸闻不得烟味你不知道?”
文家秀瞟他一眼道:“闻不闻得都是香水味儿,爱信不信。”
文家祺无话可说,文家秀也不在乎他,她坐回沙发接着看电视,还笑出了声,文家祺板着脸坐到了另一边。
过了一会儿秦茂君从厨房出来,她见到儿子第一句话问得也和女儿一样。
“你怎么一人来了?小朱呢?”
“她今天要上班,说下次再来尝您的手艺。”文家祺答,他看看文家秀,站起来跟着秦茂君进了厨房。
“来,你尝尝咸淡,这个汤我熬了一上午,早上七点就开始熬。”秦茂君把勺子举到他嘴边,殷殷看着他。
文家祺只好尝了一口,一股苦冲冲的味儿,他赶紧咽下去,不敢细品。
“怎么样?淡吗?”秦茂君问。
文家祺面不改色道:“不淡,正好。”
他尝完这口就迅速逃了出去,文家秀一看见他的脸色就了然道:“我说得没错吧。”
文家祺没理她,倒了杯水,那苦味儿还在嘴里若有若无。
文家秀说:“我怀疑妈在里头放了黄莲,前几天我看见她拿黄莲泡水喝,说是败火,哪来的这么大火···”
文家祺含着一口水咕噜噜漱口,文家秀幸灾乐祸地在一边儿看戏。
这锅汤端上桌后没人敢动,就连秦茂君自己也只尝了一口,之后就再也没把勺子拿起来过。
文家秀就问:“妈你怎么不喝呢?”
秦茂君像没听见她的话,低头吃饭。
文家秀微微一笑,转过头对她爸文仲达说:“爸,要不你喝点儿试试,我妈可是特地为你做的,你不尝尝吗?”
疯了,文家祺看着姐姐想,自从文家秀回国之后她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现在她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让身边的亲人痛苦难堪。
文仲达面对女儿明目张胆的挑衅反应平淡,他边夹菜边说:“你自己不爱喝可以不喝,你也不用管别人喝不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你小学的时候就读过。”
文家秀笑道:“爸,您这教授没白当,张嘴就是名言警句,我受益了。”
文仲达认真道:“受益和受教是两个意思。”
文家秀状似惶恐道:“您说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我都听您的,您做主,这个家里您最大。”
她伸出大拇指夸赞,指头差点怼到文仲达脸上,文仲达还是巍然不动,筷子拿得稳极了,这幅姿态代表着一切都不足为惧,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
文家祺默不做声,刚开始时他还会制止文家秀,可后来发现他只要一搭腔文家秀就更起劲儿。
“家祺你吃啊?这个菜你喜欢吃吧。”秦茂君不敢惹女儿,只好和儿子说话,文家祺看她这样心里实在是难受,可秦茂君却是习以为常了。她对文家祺道:“你们这些孩子啊就是怕麻烦,一天到晚都是出去吃,外面的菜啊油啊你也搞不清来路,自己做饭吃得最安心了,又健康,小朱该去学学做饭,以后结了婚总要做饭吧?”
文家祺还未说话,文家秀却插嘴道:“学什么?他们又不是请不起家政阿姨。”她看着秦茂君,像是等她反驳。
可秦茂君没有看她,还是对着文家祺说话,“还有啊,小朱这个工作怎么老是要加班啊?加班加多了对身体不好,我看网上说现在好多年轻人心理出问题就是加班加的,压力太大了,要不你给她换个工作?把她安排进你们公司?你那里有职位吧?”
文家秀的筷子又磕在盘子上发出一声脆响,文家祺忍不住朝她看过去。
“家祺?”秦茂君叫他。
文家祺回过神忙答道:“哦,你刚刚说什么?”
“我叫你把薇琼安排到你那里上班。”
文家祺笑道:“她不会去的,再说她到我那儿也不对口啊?”
秦茂君道:“给她安排个文职嘛!坐坐办公室,敲敲电脑,都一样的,还更轻松些。”
文家秀又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