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很显然不过,我们里面有叛徒。”
我看了看周围,彼得显然又不在,也没有人在意他到底在哪。也许正在食死徒的窝巢里也不一定。
我忍不住问。“有没有发现彼得不在?”
“他躲起来了。这不稀奇。”西里斯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我,“难道这一切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会不会,会不会是他——”
“为什么?”詹姆充满迷惑,“他背叛我们?不可能的,科洛弗。”
莉莉拉住了我,小声地问。“你有证据吗,亲爱的?”
我没有证据,因为彼得几乎从来不在我眼前出现。
无力感把我掩埋。
“也许是,是我太累了。抱歉,不该随便怀疑他。”我脱开她的手,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葬礼上,我看见了多卡斯的父母,她的两个姐姐,还有史蒂芬·蓝吉,那个在她考完O.W.Ls之后给她递上热巧克力的赫奇帕奇男孩,她的恋人。多卡斯的棺材缓缓沉入原先挖好的坑里,墓碑是新刻的,“多卡斯·朱莉安娜·梅多斯,1957-1980,一位勇敢的格兰芬多”。
邓布利多站在多卡斯的墓碑前,淡然地目视前方,无声地表达着悲痛,她也是他很喜欢的学生。
也许是这一两年来我参加了太多的婚礼,恍惚之间,我的眼前出现了鲜活的多卡斯,她穿着长长的白裙子,头发少有地被打理得服服帖帖——显然是看了我给她推荐的那本杂志,又花了充足的时间。她雀跃地在父母和朋友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史蒂芬,很快走就变成了跑,跑得太快了,以至于她的鞋子都掉到了地上,然后头纱也掉了,然而她毫不在意,对自己的爱人张开了双臂,像一只通身雪白的海鸥。
听见人群一阵sao动,我惊醒过来,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是史蒂芬一声不吭地冲到多卡斯的坟前直接跳了进去,头砸在了棺材上,发出一声令人不安的闷响,多卡斯的母亲惨叫一声,晕了过去,被另外两个女儿和自己的丈夫扶住了,其他人大呼小叫着把昏迷的史蒂芬捞了上来,仿佛他刚刚试图跳河自杀。
邓布利多摸了摸史蒂芬的鼻息。“他还活着,唉,年轻人。”
詹姆和莱姆斯把他抬到了一棵树底下,他一直昏迷着,脸色惨白,和尸体无异。血珠从额头上磕破的地方淌下来,像一滴浑浊的眼泪。西里斯回去找了一小罐嗅盐,可能是从他那个乱糟糟的口袋里翻出来的,詹姆和莱姆斯不知道怎么变出来了一条毛巾和热茶。
莉莉叹了一口气,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一动不动地盯着多卡斯的墓碑,淡粉色的蔷薇和白色的满天星裹在淡褐色的纸里,多卡斯不远处躺着她的祖母和祖父,都已经逝去了至少二十年。
你明明知道谁是叛徒,但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科洛弗。
Episode 50
最近总是在下雨,仿佛一阵风吹过就能把密密麻麻的水滴给垂下来,从来不停。西里斯抱怨过一次,这种糟糕的天气让凤凰社的外勤工作充满了障碍,因为他什么都看不清。他喜欢那些晴朗的清晨和夜晚,他看得见敌人,敌人也看得见他。
我看着下午四点多就亮起的路灯,把手上的数字表烧掉了,开始编译了新的。
预言已经出现了,虽然凤凰社都不相信它,但食死徒和伏地魔都在疯狂地找波特夫妇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哈利,詹姆和莉莉暂停了工作,带着孩子躲了起来。莉莉和詹姆的工作一部分交给了我,一部分交给了西里斯和莱姆斯,我们变得更忙,我也没有时间和其他不在凤凰社的人多联系。错过了卢娜的出生,然后又错过了阿方索在《巫师科学》周刊上发表第一篇论文的庆祝会。
我把他的信折了起来放进抽屉里,和洛夫古德夫妇的信摆在同一个纸盒里。
西里斯在这时候突然冲了进来。“食死徒闯进了摩金夫人的店里,把她带走了!”
震惊之余,我感到不安。“我要去救她。”
西里斯倒了一杯茶给我。“邓布利多在安排计划,今晚七点动身,莱斯特兰奇庄园。”
我接过茶,没有动。
他抱了抱我。“不要太紧张,我们都知道这种情况一般是问话,他们没有理由对她下杀手。”
“我们也都知道,他们会用刑。”我只想像了一秒,就被脑海里浮现出的画面压垮了。
“你要相信我,我会把摩金夫人救出来的。我们。我们都会。”
我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茶,把杯子重新放在桌上,面对窗户站着,不安从脚底爬了上来。
“你在干什么?”他问道,拉着我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我感到手心一阵温暖,而我更冷了。
“祈祷吧。”我看了一眼时钟,“我去做点准备。”
—
我趴在莱斯特兰奇的围墙外,安静地等待着别针里传来的信号,里面似乎在举办宴会,灯火通明,我从来没有进去过,对里面的想象止于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