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队放弃了之前的“心跟进”双人拦网,由李祯希和12号小队员为中心组成了强大的后排防守墙,圈圈的一个后排快打过去,很快被小队员拦住击回。
韩国队队形变化的过快,一个难度不算高的球出乎意料的落在了我方的后排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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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指导的表情总算多了一丝起伏,但那种波澜稍纵即逝,很快便恢复平常。
这十九年来,汪绥一直奔跑在赛场上,有着丰富的经验,而这种经验同时也成了她最大的致命点。
她太容易就能被研究了。
汪绥的素材太好找,即使她多次变换阵型、战术,也挡不住有心人的Jing心钻研。
而仕清,那个曾经和她奔跑在同一侧球场,为着同一个得分而欢呼的挚友,却在这十九年间是完全的空白状态。
龙仕清像一块白板一样,上面画什么都有可能。而且,这块白块的背后,还记录着汪绥的所有点滴。
这十九年,她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排球。
所以,在丢了赛点球的时候,汪绥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她只是遗憾,如果仕清仍是和她并肩战斗的,那结局不论如何都会是完美的。
她们在一起,总能赢。
*
一场门票赛的失败,意味着她们连基本的落选赛入场券都得不到。
还是有机会的,赢了世界杯或资格赛。
但像是覆了天地一般,突然冒出一大群球迷开始攻击这场比赛的参与人员。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前中国女排球员,现韩国队教练员龙仕清。
比赛后,木白从叶子那里知道,龙仕清在伤退后治愈不完全出现了全身肌rou萎缩的症状,女儿又在两年前被查出血癌,被两个病人掏空、入不敷出的家庭在崩塌之前收到了韩国女排的橄榄枝。
韩方承包了所有的医疗费,只有一个要求,赢得奥运会入场券。
但她是中国人,有国才有家,怎么能为对方打球呢?这就是卖国贼。
这是那些仿佛一夜出现的球迷的话。
但龙仕清始终没有对此事做任何回复。
她和韩国的合约签的够短,只有一年的时间,甚至不包含明年的奥运会。
这只是她作为一个被雇佣者的任务,是她和女儿活下去的出路。
龙仕清淡出视线过久,怎么攻击也就只有那一个点,但木白就不一样,她是新鲜的,是现在的,也是未来的,是时刻出现在网络,又是不能因为谩骂就引退的。
输一场比赛和教练、队长、首发都有关系,但这都不是球迷的攻击点。
“现女排队长虞木白曾多次在公开场合发表自己对于龙仕清崇拜的言论,怀疑此次比赛的失败是其借此机会拿国家荣誉向龙仕清献媚讨好。”
木白坐在休息室看着这几行字。
明明每个字都认识,但怎么感觉看起来这么陌生呢?
温若桦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两人很久都没有说话。
电话两头是轻轻的呼吸声,隔着广阔的洋流和山川,牵扯着彼此的千丝万缕。
最后,还是温若桦先开了口。
“其余的道理我知道你都懂,我只想让你明白,有些人在说话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所以不要在意那些连他们自己都不懂的话。”
木白的肩膀又受了不轻的伤,她此刻敷着荔枝带来的药坐在休息室望着窗外。
夜漆黑一片,一丝点缀的光线也没有,周围燥热的要命,她却双手冰凉。
“嗯,我知道。”木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我接受过这个世界很多的善意,不能因为有人心情不好发了句牢sao就否定了所有对我好的人,那对这些人不公平。”
木白总是渴望别人的认可,十七八岁的她会因为一点点负面评价而把自己全盘否定,二十四岁的她偶尔还会这样,但这些已经不足以把她打倒。
在这些造谣帖的下面,她同时也看到了带着熟悉ID的老球迷的澄清回复,他们在每个黑帖下回复正名,把采访的原话放上去,又贴上了整个视频。
其实那只是三年前女排大奖赛后的一次集体采访,记者说虞木白有“第二个龙仕清”之称,木白说她“很喜欢龙仕清前辈,会努力向她看齐”这样的话。
但有些人就是喜欢蒙着眼睛去看人,解释对他们来说都只是剪辑出来的无力洗白而已。
微博私信激增几万条,不用去看也知道有一半是在骂她,一半是在安慰她。
她真的真的很难过,特别是在看到那些莫须有的污蔑和不忍直视掘坟涉祖的谩骂的时候,但就像她所说的,如果因为这些人而一蹶不振的话,那对相信和支持她的人来说不公平。
“我坐明早的飞机去找你。”温若桦说。
他问了汪绥,比赛后他们还要在韩国待两天,